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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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嚴頌秋朝戚雲彩點點頭。

嚴頌秋態度還算平常,而戚雲彩卻是戰戰兢兢的,有些不知所措地揪著衣擺,沒有其他動作。

嚴頌秋耐心地再說了一聲,“坐下吧,雲彩姐。”

戚雲彩擡起頭來,眼淚汪汪地說,“我不坐,我把店子管成了這個樣子,我哪裏有臉坐呀。”

“這不是你的錯。”嚴頌秋繼續說道,“曬秋小店以前規模小,那些人都沒放在眼前,現在小店重新起步所以才會惹人眼饞,這不是你能控制的。”

“況且,這次應該是我們的熟人做的事兒,沖著我來的。”雖然嚴頌秋也沒有證據那個瞿姨娘就是瞿玉玲,但是她心裏總覺得兩人應該是同一人,畢竟自帶小白花屬性的人並不多。

戚雲彩抹了抹眼睛,聽到嚴頌秋的這一番勸慰她心裏也舒服了一些,問道,“真的呀?”

嚴頌秋點點頭,“當然。”

“不過……”嚴頌秋決定給一個棗吃,再打一巴掌,“我今早來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那些人已經來過好幾次了呢?”

“我想自己處理好,畢竟我在這都已經做了大半年了卻一點成就都沒有做出來。真是對不起你的栽培。”戚雲彩低著頭,面帶愧疚地說道,“早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我就不應該拿大的。”

嚴頌秋看她很是懊惱地樣子,心裏地那一丁點兒的不滿也淡了。

“下一次遇到這種事兒,或者是看出什麽不對勁兒的你一定要及早告訴了,我好做好準備。不然像今天這樣,對店裏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嚴頌秋苦口婆心地說著。

其實她也懂戚雲彩的這種心理,每個初出茅廬的小新人都想通過獨立做成一件事兒,以證明自己的價值。精神可嘉,但是做法不可取。

人都是群居動物,這生產活動也是一樣的,需要合作嘛。

兩人這樣交談了一番,戚雲彩也知道了自己這事兒做的太過自負了。

這事兒嚴頌秋她們都覺得已經過去了,卻沒想到才過了三天就又有人上門來找茬。而且這次來的還不是一般的平常人,而是穿著一聲靛藍色衣服,帶著高帽的捕快。

因為嚴頌秋沒在店裏,所以那些捕快便直接將戚雲彩帶走了。

嚴頌秋在家裏接到了消息,二話沒說便從自己的錢箱子裏抓起了一把銀票,急沖沖地就往城裏趕去。

一出事兒,李谷和李鋒便火速趕到了衙門,幸好那時候戚雲彩還沒有被收監。

一個女孩子進了那地方就算是沒有什麽大事名聲也會被他人所汙的。李谷連忙塞錢去說了幾句話,說他才是曬秋小店的負責人。

好在曬秋小店前期是李谷和崔順在打理,所以那些人也沒為難,直接將戚雲彩推了出來,把李谷給拘了起來。反正上頭的意思是把這家店給封了,誰來都一樣。

等嚴頌秋和崔順從家裏趕來的時候,公堂外頭已經圍了一大群人,而戚雲彩則是站在最旁邊的地方哭得淒慘,李鋒只能在一旁安慰她。

“怎麽會事兒,衙門的人有沒有說為什麽抓人?”嚴頌秋氣都還沒有喘過來,就問道。

李鋒沒好氣地回答道,“說是那天有客人在曬秋小店買東西時被我們的人給打了,受了傷,要找我們賠償。”

“官府什麽時候還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呢?”崔順怨道。

“要是我們這些個鬥升小民就算是被打死了,都不會來吱個聲。現在一個良府的奴才,這縣老爺就忙不疊地要幫著出頭。”李鋒咬著牙,憤憤地控訴道。

“是良府的?”嚴頌秋一聽到良府,就想到那個還在她家當花農的良素素。

“是的,就因為是那個富可敵國地良府的下人,那些人才這樣囂張。”李鋒回答道。

嚴頌秋眼神一飄,對著崔順吩咐道,“快點回家去叫良小姐她來,她現在和玉姐姐在三大盤子那兒,快去。”聽到衙門裏頭傳來的整齊的“威武……”,嚴頌秋的心尖子不由得顫了顫。

崔順連答應都來不及,拔腿就往馬車那兒跑去。

李鋒這些日子並沒有去過嚴家小院兒,所以並不知道有良小姐這麽一號人,見嚴頌秋將他們中間最能夠扛起大梁的人給弄走了,他心裏更是急了。

“嚴小秋,崔順哥走了,那這兒怎麽辦呀?”

嚴頌秋看了他一眼說道,“急什麽,這還不還有我嗎?”

“看我的!”嚴頌秋頭一甩,就往人堆裏面擠進入了。

公堂上

胡大人一拍驚堂木,黑著臉大吼了一聲,“肅靜!”周圍的圍觀群眾立馬都閉上了嘴。

胡大人滿意的一笑,不過因為胡子太過濃密,老百姓們都只看到他的胡子翹了一下而已。

“堂下何人!”胡大人厲聲喝道。

“小的是曬秋小店的負責人,李谷。”李谷回答的剛剛好,既沒有失了氣節,也沒有太過剛強惹人不爽。

“奴婢是良府的管事兒婆子,太太們都叫我錢婆子。”那天出現在曬秋小店的囂張婆子現在是乖乖巧巧的給縣太爺下跪磕頭。

胡大人一聽到是良府的人,心裏頓時有了計較。他捋了捋胡子,繼續問道,“不知道你們今日來是有什麽官司要打?”

胡大人話音剛落,那個錢婆媳就叫鬧了起來,“大人呀,奴婢真是沒臉在這世上活著了。奴婢那天去他們這家黑店去看看,想買些東西,可是卻因為說了一些那些丫頭不中聽的話,她們就直接找人將我們推搡了出來。中途那些個漢子還狠狠的在我的肚子上頂了幾下。”

“哎喲餵,我這條老命呀,可是被那些個漢子給去了一半呀。難道就因為我是個賣~身的奴才這才把我當畜牲一樣打呀。”

“請青天大老爺給奴婢做主呀。雖說我只是一個奴才,但也是一個人呀。我只是想去買些東西而已,難道就是因為我窮所以才看不起嗎?”錢婆子哭天搶地的說了一通,鼻涕眼淚糊了一地。

有些事情,一但被打上了“什麽因為窮而看不起”“因為是個奴才,就被人當畜牲”這些字眼,就特別容易激起不明所以的群眾的怒火。

果然,嚴頌秋周圍的群眾一下子就燃了起來。

“把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關進牢房裏。”

“打一百大板。”

“聽我說,燒死算了,這種吸血蟲完全是敗類,應該燒死才對。”

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看法,嚴頌秋的額頭都要皺成了一個川字了。

錢婆子從帕子的縫隙中看到了那些人激動的臉,心裏暗笑著,而面上卻是哭得更歡了。

胡大人驚堂木又是一拍,大聲喝道,“肅靜。李谷,錢婆子說得可屬實?”

李谷挺著腰桿回道,“不屬實。”

“因為這位婆婆口出狂言並且還將我家的店給砸得一片狼藉,所以我們才帶著人請她們出去的。我保證,絕對沒有多餘的肢體接觸。”

還不等胡大人拍驚堂木,錢婆子就跳了起來,“大人你別聽他瞎說,他那天根本不在。”

“是那個小娘養的,是那個小娘養的吩咐人打我們的。”錢婆子早就瞟到了嚴頌秋了,甩著帕子就往那兒指。

果然那胡大人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到了嚴頌秋的身上了。

嚴頌秋也沒有怯場,直接一個大踏步就走進了公堂。

她沒有向胡大人行叩拜大禮,下意識地她想躲過這一個讓人不爽的“古代風俗”,而是直接對著那個錢婆子質問道。

“我是小娘養的,那我的同胞哥哥肯定也是小娘養的嗎?我哥哥嚴頌卿可是連中二元,還受了胡大人誇讚的棟梁之才。你一個婆子還敢不服胡大人的話!”

錢婆子一聽嚴舉人的名兒,瞬間就懵了。堂上的胡大人心裏也是一驚,原來這就是嚴頌卿的妹妹呀。

如果是前半個月,胡大人一定說幫著嚴頌秋。可惜,上一次嚴頌卿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了他。看來今天不用為難了,畢竟對方是良府的人,那可不是他一個縣官兒能惹的,敢惹的,胡大人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身為一個讀書人的家眷,不安生度日,反而行商道,辱百姓,簡直是黑了心腸。我看嚴頌卿也不用再去會試了,直接回來管好家人的言行舉止比較妥當。”胡大人的話說得決然,讓旁人都看出來了胡大人對嚴家的不滿。

本來心裏沒底兒的錢婆子又囂張了起來。

而嚴頌秋則是臉色一沈,“大人,律法可是沒有說讀書人的家眷行商便是違了法。況且,這位婆子說我們的人打了她,請問證據呢,有證據我就認。”

“或者,嬸子你可以撈起衣服來看看你的肚子上有瘀痕沒?”嚴頌秋一本正經地提議道。

錢婆子面帶驚恐,而胡大人則是有拍起了驚堂木,“大膽,簡直是傷風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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